清晨的河畔,薄雾像被风撕开了一道缝,露出一条狭长的通道。
有人说那是过往与将来的叠影,有人说那只是湿气与光影的恶作剧。
我第一次走进迷雾通,是因为一封多年未拆的信让我停不下脚步。
通道里温度柔和,脚下没有声响,时间像被放慢,记忆一件件从湿润的空气里浮出:童年的笑声、失去的人、未完成的诺言。
迷雾不会强迫你回头,也不会指明方向。
每一步都是选择:重温旧梦或迈向未知。
路尽处有一扇门,也可能什么也没有。
有人在那儿停留,永远沉醉于过去的温度;有人推开门,发现外面不过是另一片更广阔的雾海。
走出迷雾的人,眼里常带着新旧交织的光,他们学会把记忆当作灯,而不是枷锁。
夜色将至,通道慢慢合拢,像是在等待下一个清晨的召唤。
或许迷雾通不是通向某个固定的地方,而是一段让人重新辨认自己位置的旅程。
离开时我把信折好,放回口袋——既不烧掉也不再打开。
路在脚下,雾在身边,前行是唯一可选择的温柔。